回忆校史馆文献征集中的“苦、辣、酸、甜”
发布日期:2009-01-06      浏览 2745 次

图书馆办公室主任 姜谷强

    又是一个11月,一个丰收的金秋,在我院81周年校庆,同时也是校史馆建馆一周年纪念的大好日子里,我的思绪不禁飘回了去年的这个时候。去年11月,我荣幸地接受院、党委的工作安排,和几位同事一起参加筹建中的校史馆展品征集工作,其中,我和音乐学系的学生孙慧一起,主要负责征集解放后到改革前音乐学院发展阶段的文物。
我们几位参加筹建中的校史馆展品征集工作师生,说起在征集过程中发生的事情,真可谓是品尝遍了“苦”、“ 辣”、“ 酸”、“ 甜”。
    说到“苦”,校史文案提纲中有这样一个条目:“1953年创建民族音乐研究室贺绿汀兼主任,次年由黎英海接任。从事民族民间音乐采风、挖掘、整理、编写等多项研究工作。请征集当时民族音乐研究室采风所用油印、出版书刊乐谱”。
    为征集这个项目,就联系到院音研所(即当时的民族音乐研究室),在音研所库房里一待就是几天。库房里整理过的、没整理过的、捆扎的、凌乱散放的资料堆成小山似。由于要找的是年代较为久远的早期资料,所以最初阶段破费周折。经过一番搜寻,总结出一个经验:资料的最底端、房间里最脏、最最角落、没法踏足的地方,就是资料最有可能存放的地方,该经验大概类似于“地质考古学”吧。因此,依着这个“经验”,我们仔细搜寻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,那段时间,每天工作时都是汗流浃背,衣服里都会掉进尘土,而且衣服、手、脸,甚至鼻子里面都是痒痒的、黑黑的,但我们以“苦”为乐,因为在翻阅的一本本极具研究价值的学术文献记载中,我们不断地看到并学习着上音前辈们孜孜不倦、严谨治学和博大精深的探索精神,这种精神上的巨大收获与喜悦是远远超出了付出劳动汗水的艰辛。
    为了征集参展文物,我们也登门拜访了很多老教授、老同志,许多文本记载上缺失的资料,都是通过这种类似口述史的采访,整理得出的。在采访的过程中,他们对我们的工作非常支持,也十分配合,让我们深刻感受到了这些老教授、老同志们对学校的那份浓厚情感。当然,其中也有部分老同志的家属,对我院以前的工作方式存在误会,有的则认为学校对于退位的教职员工给予的关注不够,指出我们以前工作中存在的问题,譬如:有的人是“需要时目中有人,过后则目中无人”,有的部门是需要做相关研究时,则上门讨要资料,等成果发表以后,资料也跟着“人间蒸发”……面对这些无言以对地责问,一方面让我们觉得非常尴尬和羞愧,脸面上感觉有一点点“辛辣”;另一方面,也更激发我们的责任心,督促我们严于律己,认真做好相关资料的借阅、归还工作,努力争取在家属和学校之间重新搭建起一座和谐之桥。
    轮到说“辛酸”,莫过于那些在文革期间被折磨致死的优秀教师。譬如,在附中管弦科任教的老师李少柏,就是一位在文革期间被错误认定为斗争对象,被迫害含冤致死、极富天分的敬职教师,享年仅27岁。对于李少柏这样一个才子的冤死,学校师生无不痛心,可是,更令人揪心的是,我们在搜寻其资料时,竟然寻找不到任何与其有关的图片信息,归结原因,可能有以下两点:
    其一,李少柏在附中就读期间,即已展示出其出色的音乐技艺,附中毕业后便留校任教,但由于历史条件的局限,附中的学生较少有拍照留影的习惯,所以图片资料几乎没有;
    其二,其家族成员在文革后均移居国外,无法联系,且年代久远,即使有却无法在短时间内寻到。
作为一名校史征集工作人员,我认为有责任和义务,要为类似李少柏这样为学校教育事业献身离去的老师,在母校的历史纪念簿上留下尽可能多的资料,这既是对逝者的尊重,也是对生者的安慰。为此,对于我来说,可以称得上废寝忘食。据查过李少柏档案的老师说,即使在李少柏档案里也没有他的照片。为了增加搜寻线索,我再次去档案室翻查档案。万幸的是,在档案的后半部分中,我终于找到了他一张珍贵的照片。这也可以说是对我们工作的一份小小的回报,能够告慰李少柏先生在天之灵了吧。“斯人已逝,火尽薪传”,我们将继续传承前辈的治学传统,追求卓越,攀登未来。
    说到“甜”,首推声乐系的徐宜教授对我们工作的支持,是我们这些晚辈在迷惘的求索过程中,所得到的一份巨大的支持。在完成“选派学生赴苏联和东欧各国学习,征集徐宜(声乐)、倪洪进(钢琴)、林应荣(大提琴)……征集照片”部分过程中,我们拜访了徐宜教授。徐老师热情的接待了我们,并即兴在她所提供的“1954-1955年的柴可夫斯基音乐学院中国留学生合影”照旁,注上了每一位留学同学的名字。老先生超强的记忆力,既让在座的老师、同学们深感佩服,同时也深切感受到她们同学之间至今的那份珍贵的友情。
    当然,支持我们校史征集工作的不仅仅只是徐宜教授,还有桑桐、江明敦、钱苑、宗伯、鞠秀芳、丁芷诺、焦杰、钱琪、常受宗、焦杰、沙汉昆等教授,以及附中校办、附中的管永华老师、贺绿汀老院长的家属等数不胜数的热心人,在各方面给予我们工作上的极大的支持。因此,本人也在此,借撰写本文的机会,再次对他们深表诚挚的谢意。